第三章：吾名‘暴’
“传说跃国的子民都是太阳的子女，只不过之前犯下了错误，被父亲逐出乐园，才下地为人。不过太阳没有赶尽杀绝，所以我们跃国人有着极强的跳跃力。这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重返太阳。太阳还和跃国的初代王约定：‘先触我者，将得乐土。’初代王谨遵父亲的嘱托，开始寻找可以够到太阳的勇士，这是‘翼皇战’的由来。所以我说的没错！跳跃就是为了够到太阳嘛……啊切，抱歉。”
昏黄的烛辉在狭窄的厨房内晃动，映出光擦鼻涕的影子。他在水池边洗着成摞成捆的碗筷，小乌在厨房的另一边穿明天的酒丸子。水池的水冰冷刺骨，似乎早已低于寒冰的温度，却偏偏不结冰！！纵使是血气方刚的少年，也有些顶不住寒冷了。
“小乌……喜欢，太阳。太阳……亮亮的。”
小乌停下手里的活儿，抬头望向窗口的夜空。光在这里只能看到她的背影。只见小乌扶着桌沿，呆呆地转过身来，显得笨手笨脚的。只是一双大大的银瞳毫无保留地盯着光看，让少年浑身炭烤一样……忽然，光觉出一丝异样，不禁朝小乌挥了挥手。
“你在……挥手？”小乌微笑着问，头前刘海儿微微一侧。
“啊？嗯……你，难道看不见？”
小乌默默地点了点头。继续说：
“但太阳升起的时候……我的眼睛是亮的，我感觉到了。清晨……我觉得满世界都是……太阳。”
光默然无语，仔细看着眼前这个白发银瞳的雪色少女。
“我……也想够到……太阳。”迟钝的音节拼出的语言反而显得极为认真，光的内心一阵感动。
“我也想……”少年一边说着，一边走到门口的台阶处，蹲下身去，依旧看着厨房里的小乌。“够到太阳的话，一定会让你看到。只要那个母老虎早点放我走，我就能……”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”小乌一阵咳嗽，她对润婶儿近于无声的脚步很敏感。
“你，你怎么了？该不会是感冒了吧，也难怪，谁叫你总是这么冷……哎呀！谁打我脑袋。”
透过外面的月光，润婶的影子似乎要把光整个吞掉。
她把光揪出了厨房：
“臭小子，今天小乌给你解绳子时我就感到不对劲！原来想在这儿沾腥！告诉你，小乌是我闺女，再直勾勾地盯着她看，小心给你眼珠子挖出来。”
“不，不是，我才没有……你，你不要老揪着我不放，我老实干就是了嘛，润妈……”
“呸！谁是你妈？”
“错了，润婶，润婶？”
嘭——光被直接塞到了餐馆地下室的黑屋子。
……
第二天清早，润婶儿去给润翁买药，店里人手不够，只好放光出来干活儿。日近正午，客流渐密。餐馆内的桌子被占满了。厨子、佣人、接客的，都忙得不亦乐乎。
小乌正忙着往厨房送菜，却忽然一个趔趄摔在地上。手中的菜散落一地，甜酱不巧洒到一个中年大汉的脸上。
“这么不听使唤的奴隶，就是欠打。”随即一个巴掌扇倒了刚刚站起来的小乌。
大汉所在的方桌共有四人，长得人高马大，面相不善。整个屋子里顿时静悄悄的……
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忽然揪起小乌的头发，刚要把小乌拎到大汉跟前，却被飞过来的光一脚踹倒。光迅速站到小乌身前……
不过毕竟势单力薄，他很快在四人围攻之下被揍的鼻青脸肿。倒在小乌的背上，久久站不起身。
“我认识这小子，是锋大人要找的人。正好把他绑过去！”满脸甜酱的中年大汉一边高兴地说着，一边弯腰伸手，要把两人分开。冷不丁眼前晃过一个黑影，然后粗壮的手臂只剩下肘部的一个断面！
大汉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后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倒在地上打滚儿。其余三人慌了手脚，扫视屋中所剩无几的客人，最后将目光定在一个在角落里饮酒的男子。
虽然满头白发，面容却是少年。一身黑色长袍直拖到地上，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患了雪人症的奴隶。但棕褐色的瞳子，腰间的一圈刀镖都否定了这个猜测。
那位尖嘴猴腮的男子试探性地挪向被阴影罩黑了的角落，嘴里紧张地咽了几口唾沫……
男子忽地起身，惊得几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。只见黑袍男子径直走过三人身边，来到另一处屋角，弯腰捡起了地上带血的刀镖，再直起腰来，转身对着目瞪口呆的三个人。
“告诉锋，等着我。他活不过这个翼皇战。”
“你……你是”
“吾名——暴”
小乌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，眼前模糊地浮出了那个冬日里垂死的男孩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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